10月26日为李四光诞辰纪念日。地质过程与成矿预测全国重点实验室和地质微生物与环境全国重点实验室共6名学生于10月25日前往庐山地质博物馆开展“知微见地|寻迹匡庐,重走李四光庐山考察路线”科普活动。以李四光的科学考察史为引,引导受众理解地学研究从野外发现、提出假说到“多方求证、学术争鸣”的科学发展规律。以重走李四光先生庐山考察路线的方式学习其精神,立足专业优势,传播地质知识,进行实地科普学习工作。

图:庐山地质博物馆
四上庐山,六年求证
李四光,湖北黄冈人,中国地质力学的创立者、中国现代地球科学的主要奠基人之一。李四光先生于20世纪30年代四上庐山,在U形谷、冰斗、刃脊、角峰和带擦痕的冰川漂砾之间,找到了一套相互支撑的野外实证。1937年,他完成《冰期之庐山》,划分出鄱阳冰期、大姑冰期和庐山冰期,向西方学者“中国东部中低山地无第四纪冰川”的传统论断提出了挑战,为中国第四纪冰川地质学奠定了早期理论框架。
但这条路从来不是坦途。1933年他报告庐山冰川证据时,多位中外学者当场表示怀疑;1934年他邀请反对者一同上山,分歧依然巨大。他没有因为学界的质疑而停下脚步,而是继续上山,在不同点位搜集独立证据。六年,四上庐山,一本书。 李四光留下的不只是一个结论,更是一套方法:野外发现,提出假说,多方求证,在学术争鸣中接受检验,书写了中国地质人立足本土、独立思考、敢于挑战权威的学术品格。



图:李四光先生及其著作《冰期之庐山》
一个场馆,百年追问
这场百年学术争鸣,要从庐山地质博物馆讲起。这座展陈面积400平方米的博物馆,把庐山亿万年的地质变迁和一场持续近百年的科学追问,收在了同一个空间里。团队成员走到“庐山第四纪冰川地质学的诞生地”展区,展柜里,芦林冰碛泥砾就摆在那里——黄棕色,大小混杂,形成于40万至20万年前。一块石头的“证词”够不够,不取决于谁说的,取决于它能不能经得起反复盘问。
俯身观察擦痕。冰川挟带碎石在谷底和谷壁上一路磨过去,留下的痕迹常常呈“丁字形”:粗的一端指向上游,细的一端指向下游。李四光在庐山找到的,正是这类可以判断冰川运动方向的实物证据。展柜里的条痕石、熨斗石,把“冰川来过没有”这个问题,落到了可以触摸的尺度上。






图:团队科普视频录制剪影
完成馆内学习及拍摄后,团队成员在博物馆工作人员协助下,在博物馆门口做了一场户外讲解。过往游客停下脚步,听讲解员讲述李四光 1931 年初上庐山发现泥砾、1937 年完成《冰期之庐山》,以及此后近百年未息的学术争论。有人接过问答卡片,在几个选项里犹豫,在讲解中学习地质知识,在问答中加深科学认识。让“写下来的知识”变成了“走出来的理解”。






图:团队成员展板讲解互动现场

图:庐山地质博物馆门前展板
博物馆里保存的是“证据的标本”,庐山保存的是“证据的现场”。抬眼望见含鄱岭,山脊顶部像刀刃一样薄,是冰川从两侧同时刨蚀山体留下的;远处的太乙峰、犁头尖则是典型的角峰,冰川从多个方向侵蚀,最后剩下鬼斧神工的尖顶。李四光说的冰川,不只是“堆石头”,它还会“雕刻山”。泥砾和条痕石回答了“冰川来过没有”,刃脊和角峰回答了“冰川怎样改造了这座山”。
数代检验,一生求索
庐山第四纪冰川从来不是一个“已经结案”的故事。以施雅风院士为代表的学者系统提出另一种解释:庐山山麓的泥砾混杂堆积更可能是泥石流堆积,所谓“冰斗”“U形谷”也可能由构造和流水共同控制。争论延续至今,没有真正平息。
但这恰恰是这座山最诚实的教育。李四光先生值得尊敬的,不是他“从未被质疑”,而是他在质疑中持续工作了六年,并主动把反对者请上山。科学精神从来不是“相信一个结论”,而是理解一个结论如何被证据支撑、又如何被新的证据继续检验。从泥砾到擦痕,从刃脊到角峰,庐山把“证据”摆在我们面前,不替争论画句号,而是让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有机会像李四光那样,认真看一眼岩石,然后问一句“为什么”。
岩石的证词还在那里。追问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